“算了,放他们走吧。”姜别寒摇头道:“不瞒你说,陈师伯想当着闻老祖的面将两人凌迟,我并不赞成,闻家做的孽事再多,这对姐弟也是无辜的。”

他转头征求意见:“薛道友,你说呢?”

薛琼楼微微一笑:“我也正有此意。”

两人边谈边提步离去,经过灯树旁时,姜别寒被火光晃了下眼,头一低恰巧看到地上一道豁口。

薛琼楼在他身旁驻足,循着他视线望过去:“姜道友,怎么了?”

姜别寒从怔然出神中抬起目光,退后几步,好让蛛网绽放得更加明显,语气犹疑:“这是什么?”

地面铺得十分瓷实,坚如寒冰,豁口是用兵器强行砸出来的,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铺散在脚下。

烛光落在两人面上,薛琼楼饶有兴味地打量着,眸色转深,却漫不经心道:“哦,这个啊,我方才来的时候就看见了……估计只是打斗的痕迹吧。”

扫黄打非接近尾声,前厅里都是伤员,现在又多了一个白梨。

穿着一身水青色鹤氅的夏轩静静坐在角落里,像只拔了毛的公鸡,全无之前泰山崩于前而左右横跳的气焰。

白梨看了看,空位都被伤员坐满了,便小心翼翼挨着他坐下。

“诶诶诶痛!”还没坐下,夏轩遽然一蹦三尺高,捂着手臂面色惨白,嘴里含着养气丹,口齿不清:“你别挨着我坐,蹭到我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