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副低头认错的表情在自己面前尤为频繁。蔺湛突然察觉到这小姑娘好似特别怕自己,面对自己的时候,比面对皇帝还要局促。
他心底哼了一声,从席间站起身,“父皇,儿臣有事,先行告退。”
他离得远,周围灯光昏暗,不细看注意不到那块惹人遐想的污渍。
皇帝不悦道:“你这孩子坐不住,好不容易吃顿饭,又忙什么去?”
蔺湛低头垂手道:“让父皇扫兴了。”
皇帝不耐地挥了挥手。
薛棠见那道修长的身影如风似的从面前刮过,想来一定很生气,心底越发歉疚,还有些脸红,连带着对酪酥产生了阴影,将自己面前吃了一半的酪樱桃推到一边。
许是她有些发白的脸色引起了皇帝的注意,皇帝道:“怀宁,你怎么了?身子不舒服?”
薛棠出席道:“回陛下,我吃多了酪樱桃,肚子有些不舒服……”
“你这阵子身体不怎么好。”皇帝道:“晚上风凉,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自那件事后,皇帝没怎么苛责她,仍旧和以前一样好说话,薛棠得机行礼告退。她自己提着宫灯沿着长廊慢慢走着,夜风习习,吹在身上有些凉,白日里因秋老虎还有些炎热,晚上便冷了许多,她只穿着一套藕荷色的襦裙,不禁抱了抱手臂。
身旁的草丛中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,紧接着一团白色的身影突然凑到了自己脚下,温热的躯体蹭着她的裙摆,还发出一阵阵的呼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