靴底踩在鹅卵石上的声音停住,薛琼楼话锋一转:“你确定要跟着我?”

白梨在肚里长叹一声。

虽然不知道那个包揽了渡口全部飞舟的富商是不是他安排的, 但白切黑从不会无的放矢,她又没了剧情金手指,无法知晓哪处才是关键转折点, 只能做一条寸步不离的尾巴。

“姜道友他们有自己的事要忙,我一个人又太无聊,只能和你结伴而行,你不会介意吧?”

“是吗?”他哂笑:“那你跟得上我吗?”

两条冠带无声无息地从白梨身旁飘过,像两只春光里翩飞的白蝴蝶,湖面被踩过的地方泛起一圈涟漪。

他阔步往前,半点没有等她的意思,等白梨回过神时,他已经成了道有些遥远的背影。

“薛道友。”

水花四溅,白梨气喘吁吁地喊了他一声,他不理不睬,白梨不气馁地又喊了一声:“水里有东西!”

他微微侧首,“什么东……”

一抔水花洒过来,水珠四散在空中,碎光点点,像夜空中的星辰。

薛琼楼面上微微凉,水花沾到他眉睫上、面颊上,他幽黑的眼眸就这样慢慢瞪大了一点。

“你上当了!”笑声像一粒粒珠圆玉润的水珠,洒在水面,泛起一圈圈涟漪,她没笑几声又立刻捂住嘴,跌跌撞撞地逃远,跑了一半被石头绊一跤,身子一歪差点摔进湖里。

那条雪白的人影怔立在原地,好半晌才拿袖子掩去水迹,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湖泊尽头是一座假山林立的小园林,草木疏于打理,荆条横斜,白梨磕磕绊绊地跑进月门,不自觉放轻脚步。

绿柳如烟,花木浓郁葱茏,两道人影掩在矮墙后,如胶似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