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其梁看他半晌,才挥挥手。
白纸飘入薛琼楼手中。
纸上只有一头白鹿,一尾金鳞,分别象征着鹿门书院与金鳞薛氏,此外空无一字。
薛琼楼掌心金光隐现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董其梁淡淡道:“这是我与你父亲的约定,你就算用尽十八般武艺,也看不出上面到底写了什么。”
薛琼楼几乎立时放弃窥探,将白纸收入袖中,毫不拖泥带水。
“伯父既然不信任我,为何要让宋嘉树将我引入芝兰小筑,又为何将真正的扶乩琴摆在案上,供人赏玩,不怕被盗吗?”
董其梁对他这句僭越的玩笑不置一词,在案后坐下:“他若敢,现在已经死在我面前了。”
薛琼楼的神色,淡然闲适。
桌案上除了摆置文房四宝,还有一幅未完成的画作,董其梁拿起狼毫,随口说:“我记得薛暮桥这个人,平生最讨厌弹琴,应当也不会自找没趣教你弹琴,你学不会、不喜欢,那便最好。”
说到“学不会、不喜欢”这六个字。
少年眼神显而易见地阴郁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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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梨百无聊赖地喂鱼。
一条怎么抢都抢不到鱼食的白鱼飞跃起来,咬住她手指尖,她趁势拎起鱼尾巴,捏住肥嘟嘟的鱼头,翻来覆去打量。
确实和玉牌上那条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