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这话的时候,一扫脸上的谦恭之色,像是给割据一方的恶霸出谋划策的谋士。
这下子连“沐小姐”也不愿说,直接叫上“姓沐的”了。衔蝉听她说话和常仁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,唇边笑意收了起来,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几眼。
许是她说了方才那席不怀好意的话的缘故,现在衔蝉再看她,远非是唯唯诺诺的小丫头形象了,反倒显得有几分刻薄。
若她没有记错,这人应当唤作沁水,打小在她身边服侍,对她惟命是从。
“小姐,你怎么了,是不是不舒服?”沁水见她看得出了神,又问了一遍。
“你……”衔蝉尽量装作闲适地撑起脸,随口一问:“……你有没有动过我的符箓?”
沁水忙道:“奴婢不敢,奴婢怎敢碰小姐的东西……”
衔蝉拿出那张烧了一半的符箓,夹在指间:“那这是什么东西?”
沁水的脸色当下变得惨白,瑟瑟发抖地跪在床前:“小姐这几日受了委屈,奴婢只是想替小姐给那姓沐的一点教训,没有其他意思的……”
衔蝉冷眼看着她叩首求饶,心中五味杂陈。
江衔蝉是个伪善且跋扈的主子,从小侍候到大的婢女又能良善到哪去?
她不似常仁那般是堂堂正正的江门宗弟子,还能从江衔蝉那得到不少好处,她只是个卖身入户的仆人,连人权都没有,合该做一条门下走狗,久而久之,亦不免对江衔蝉心生怨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