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多愁善感的文人见了,定会感叹可惜可惜,世间万物有灵,这花瓣本是红袖添香的命,却不想空等了一整个春天,直至韶光逝去,芳华不再。
景箫没想这么多,只是抬头看着窗外那株已被秋风催去了半数花叶的海棠树,心道这真是个令人不舒服的位置。
不舒服,总想做点什么……
衔蝉闭上眼,还没开始念咒,两指间夹着的符箓被人猛地抽走了。
火焰蹿出整整半人高,将她面前整株柳妖裹成了一只火球。从火势暴涨,到妖物发出痛苦的嚎叫,再到一切化作青烟飘散,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弹指的时间。
“好、好快。”愣了半晌后,那年轻的师兄发出一声慨叹。
快到连念咒也来不及,或者说,根本不需要念咒。
他回头对衔蝉道:“小师妹,你旁边就坐着大佬呢,哎哎,看来用不到师兄班门弄斧啦。”说着不好意思地站起来,给景箫腾出了位置。
景箫未发一言,也没堂而皇之坐下来,只站在一旁,脸上没有得意,没有炫耀,空荡荡的像一张白纸。
这家伙搞什么鬼?
衔蝉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笑:“景师兄,你在搞……你在干什么啊?”
他偏头看向窗外,毫无起伏地吐出两个字:“错的。”
“啊?”
“他教的,是错的。”他回首对上江衔蝉的目光,认真地说:“这样在实战中,你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