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?”
“没有没有,我怎敢!”
“在他手里!老大,好奇怪啊,怎么又到他手里了?”
阿娘对他说,“别相信任何人”,他会永远记住这句话,也会永远记住这些人的死状。
不去相信,就不会受到欺骗。不敞开心扉,就不会受到伤害。除了死人,谁也不能信。
他用这一片血光,给自己筑起一道坚不可催的墙壁。
—
啾啾。
叽叽喳喳的鸟叫漏进耳朵,一睁眼便是一片刺目的白光。景箫揉揉眼睛,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靠着床榻睡着了。
农家小屋布置得很简单,桌上一只白瓷碗,晃着一汪清澈的水。床上已经没了人影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一只垂着流苏的喜结挂在帐顶,随他起身的动作微微摇晃。
走出门,外面是一片更刺目的白光,灼热的阳光,晒得他头疼,耳畔嗡嗡鸣叫。
渐渐地,风声鸟声松涛声,也送到耳边来,这片世外桃源般的农庄,有这一股安心精神的神秘力量。
几片衣物挂在晾衣绳上,桃红柳绿,像开了大染坊。
少女踮起脚尖,从晾衣绳上收下衣服,一面后怕地嘟哝:“没带净身符就是这点不好,还得亲手洗,幸好今天太阳大,这么快就晒干了。”
景箫迈开的脚步忽然停住,因为他发现,她手里拿着的,正是自己的鹤氅。因为沾了血又破了洞,他昨日随手扔在一旁,又因为太过疲累,他趴在桌上便直接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