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五花八门的法器朝高阶上的少年飞袭而来,在空中留下的光芒宛若庞大的流星雨,在朝同一个方向坠去。
他只是随意抬了抬手,挥出的煞气便将这些光芒一扫而落。
那些迫不及待刚踏上第一级台阶的人首当其冲,煞气从身上滚过之时,他们便已经成了一滩血水。
后面一排的人勉强捡回一条命,只是缺了胳膊少了腿。
再后面便没人敢上前了。
景箫的目光一寸寸从这些人身上滑过。
玄色是太虚宫,白色是洛家,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是叫不上名字的小宗门……除了裴家,其他人都与他无仇无怨,只不过杀了他的话,便能使他们声名大噪。
毕竟,魔是那么少见,斩杀一只魔就更不容易了。
他又看了眼攥在手心的护身符,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令他愉悦的事,他嘴角露出一个浅笑。
很奇怪,本以为这群无聊的人又会惹自己暴怒,但其实并没有,他反而觉得很平静。当自己不再为此困囿时,他也便不会产生任何杀意了。
但他脸上的纹路仍旧没有消除,并在不断加深。
他让江衔蝉永远在这里陪自己,就和父亲许下的第一个愿望一样,可望而不可求。他说的“永远”,其实只有十天。但只有这十天的时间,他才觉得自己真正存活过。
他一笔一划地刻完两个“正”字,倒计时便结束了。
就像裴执玉同样一笔一划刻完二十个,然后拉着洛羲和的手,在睡梦中悄然分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