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情这哥们是闷骚。
哥俩下墓时候谨慎归谨慎,心态方面一向放得很轻松。
生如何,死如何?
哥俩在一块,生死又如何?
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。
秉承着这种想法,嘴上一向不留情,互相怼对方驱散那种莫名恐惧感。
两人也不再耽搁。
小心翼翼地跟在(小)张麒麟身后,踩着晃悠悠的锁链往前走去。
越靠近那座古庙,空气中的海腥味越浓重。
不像是寻常的海风咸湿。
而是带着一股腐朽、陈旧的深海死气,像是从千万年的海底淤积而来。
太古怪了。
地下河?
吴墨透过铁锁低头向下看,虽然下边黑乎乎的却不像是有水的样子。
从兜儿里又拿出一根儿荧光棒,扔了下去。
双目死死地盯着下方。
黑。
深。
直到荧光棒熄灭都没到底。
仿佛下面就是未知的十八层地狱。
吴墨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这种感觉只有遇到极端危机的时候才会出现。
“邪门。”他低声嘀咕。
收回目光时,视线恰好扫过锁链上的纹路。
那些海浪与游鱼的纹样在昏暗光线下竟像是活了过来。
随着锁链的轻微晃动,隐隐透出一种向上的吸附般的力道。
“疯子。”
他开口叫住林枫,语气明显比方才要沉重许多,“我感觉这里有点邪,你要不要先上去?”
“你在放屁吗?”林枫斜瞥了他一眼,“邪门多个啥,哪怕是鬼门关咱哥们也要一起闯。”
说完,懒得继续搭理吴墨。
一步步接近中央的石庙。
离得越近,那股邪了吧唧的海腥味儿越重。
又咸又臭又腥骚。
眼见却说不动林枫,吴墨只能轻叹口气认命地跟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