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柴房里忽然传出杜尚清一声低笑,紧接着便是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头陀正举杖要砸,忽见杜尚清手里多了个黑黝黝的铁疙瘩,前端还闪着金属的冷光。
“那是什么鬼东西?”头陀愣了一瞬,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杜尚清对准他扣动了机扩。
“轰隆——!”
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杜宅都在发颤,柴房的木门被气浪掀飞,一股浓黑的烟柱冲天而起。
齐柏、齐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腿一软,差点摔在雪地里,耳朵里嗡嗡作响,半天听不见声音。
浓烟中,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。齐柏定睛一看,差点没认出来。
——那头陀头发被炸得根根竖起,活像个爆炸头,脸上黑如焦炭,左眼成了个血窟窿,嘴唇肿得像两根紫香肠,身上的僧袍更是被炸得破烂不堪,沾满了火星子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喷出一股黑烟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。
没走两步,便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摔在院中,再也没了动静。
柴房门口,杜尚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手里还握着那把冒着青烟的铁疙瘩——正是他改良的火铳。
他望着地上的尸体,眉头微皱:“这威力,倒是比上次又精进了些。”
齐柏、齐樟这才回过神,连滚带爬地冲过来:“爹!您没事吧?”
杜尚清收起火铳,拍了拍两人的肩膀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:“没事了。”
他望向远方,眼神沉了下来,“看来,看来有人已经沉不住气了。”
浓烟渐渐散去,柴房的横梁冒着青烟,院中的积雪被震得簌簌落下。
这场看似仓促的厮杀,实则是一场无声的宣战——是暗中力量的较量,从这一刻起,再无转圜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