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饱了。”他将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渣,“去西墙看看,让弟兄们把沙袋堆得再牢些。”
脚步声踏破箭楼的寂静,传到城墙各处。守兵们咽下最后一口饭,握紧了手里的刀枪,望向关外的眼神里,再没有一丝松懈——他们都知道,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号角声像恶鬼嘶吼,刺破锁龙关的黎明。
詹雷刚登上城楼,就见黑压压的骷髅军从东西两侧涌来,云梯如林,密密麻麻架向城墙,爬在梯上的士兵举着盾牌,嘴里嗬嗬怪叫,活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长勾准备!”詹雷一声令下,城墙上的士兵齐刷刷探出铁勾,那些勾爪带着倒刺,专勾云梯的横梁。
只听“哐当”一阵乱响,最前排的十几架云梯被硬生生拽翻,梯上的骷髅军惨叫着摔下去,被后面涌上来的同伴踩成肉泥。
“放箭!”
箭雨紧随而至,钉在盾牌上噼啪作响。有几个骷髅军侥幸爬上垛口,刚露出半个脑袋,就被城上的矛兵捅穿喉咙,尸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坠下去。
詹雷挥刀劈落一支冷箭,眼角瞥见西侧城墙——那里的士兵正用滚石砸向云梯,石屑混着脑浆溅得到处都是。
可骷髅军像疯了一样往前冲,倒下一批,又涌上一批,云梯前赴后继地架上来,撞得城墙咚咚作响。
有个独眼的骷髅兵竟举着盾牌爬上垛口,刚要挥刀,就被一名伙夫用扁担砸中脑袋,两人扭打在一起滚下城墙,片刻后传来一声闷响,炸起一团血雾。
“这群疯子!”偏将抹着脸上的血,“哪有这么打仗的?”
詹雷没答话,只盯着敌军后方——那里的将领似乎毫无章法,既不调整阵型,也不派兵掩护,就这么让士兵像填窟窿似的往上冲。
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:不对劲,这哪是进攻,分明是胡闹。
果然,半个时辰后,骷髅军的攻势越来越乱,后面的士兵甚至开始推搡前面的人。
城上的守兵渐渐摸出规律,长勾甩得又快又准,箭支专射云梯顶端,竟渐渐占了上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