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，朝四周看了一眼。阿敖已经走到前面去了，没注意到这边。

他压低声音道：这底下有暗室。

子叔鹤轩点了点头，目光在石板周围扫了一圈，忽然蹲下身，指着石板一侧的地面：你看这里。

齐樟凑过去。石板旁边的地面上，有一道极细的缝隙，从石板边缘延伸出去，沿着地面的走向拐了个弯，消失在旁边一根倒塌的木柱底下。

那道缝隙不像是自然开裂的——它的边缘太整齐了，像被人用工具切出来的。

机关。子叔鹤轩断定，这块石板是入口的盖板，暗室在底下。

齐樟深吸一口气。他环顾四周，正殿里空无一人，只有远处篝火的火光映过来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他低头看着那块石板上的图案——黄帝持剑，指着蚩尤的咽喉。

鬼巫令在他胸口又烫了一下，这一次不是微微的，而是像在催促什么。

他伸手按在石板中央，那个黄帝持剑的位置。

齐樟，子叔鹤轩按住他的手腕，别乱碰。谁知道底下封着什么。

齐樟看着他，又低头看了看石板。

黄帝的眼睛是两个小孔，里面塞满了泥土。他犹豫了片刻，还是把手收了回来。

先回去。子叔鹤轩站起身，等晚上人少了，再来看。

齐樟点了点头，最后看了一眼那块石板。

黄帝的剑指着蚩尤的咽喉，而蚩尤的眼睛——那两个小孔里，在火光的映照下，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微弱的光。

他猛地眨了眨眼。

光没了。

是错觉吗？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跟着子叔鹤轩往回走。

经过那根木柱时，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——

正殿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响。

可他总觉得，有什么东西，正在那块石板底下，等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