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那些浮雕中，它的形象始终在变化，对吧？”万穗问。

丽安一怔，她刚才讲故事的时候没提到这个吧？

那神明虽然看起来像人形，但却极为诡异，因为在不同的浮雕里，它的形态一直在变化，有的时候会变得极为高大，头上长着三只眼睛，有的时候又是缠绕的毛线团，无数扭曲的触手包裹着一个奇怪的星图，那星图她回来后调查过，和宇宙中任何一个已知星系都对不上。

有的时候，它又是一个不断自我复制的黑色立方体，表面刻满非欧几里得几何纹路，每一次形态变换，都要接受大规模的献祭，有一次甚至献祭了数百人，鲜血在祭坛上蒸腾成灰雾，尸体堆积如山。

“对。”丽安点头。

“因为只是投射的虚影，所以能够随心所欲的变换形状，它根本不需要遵循我们世界的物理法则，就像水中的倒影可以随意扭曲、拉长、碎裂，却不会影响本体分毫。”

众人面面相觑，一时间都震撼不已。

“可如果连虚影都如此恐怖……”丽安声音发紧，“那本体一旦降临，会不会连时空结构本身都会被它嚼碎？”

万穗笑着道：“那倒不至于，它在那个世界，也只算是普通邪祟罢了。”

众人再次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
“普通邪祟？”丽安失声重复，指尖掐进掌心，“那它在自己世界里……究竟是什么级别的存在？比它更强的那些又强到了什么地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