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依然如此高冷。
她的手中多了一枚小小的铜印,上面有四个篆字“车骑将\军”。
铜印入手微凉,却似有余温从篆痕深处渗出,像是某种传承。
她忽然想起,上一任的车骑将\军是怎么死的呢?
也是在战场上战死的吗?
那一瞬间,她的脑海中忽然闪现了一幅幅画面。
她看到了一个男人。
一个站在尸骨堆上的男人,血染征袍、断戟沉沙,马蹄踏碎霜月。
他的脚下全都是奇形怪状的虚空生物的尸体,残肢与黑血混着寒霜凝成暗红冰晶。他左手空悬,右臂齐肩而断,断口处却无血涌,只有一道尚未熄灭的银色符火嘶嘶燃烧。
他手中拿着一面令旗,但他的身后已经没有一兵一卒,唯余朔风卷旗猎猎作响。那令旗上“车骑”二字已被血与火蚀得半隐半现,却仍倔强的迎风招展。
他仰头望天,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,仿佛在说:此责未竟,自有后来者。
而他的最后一道令旗,是朝着东方挥去的,那里有一处用万骨堆成的祭坛。
无数的人骨在寒风中泛着幽青冷光,祭坛顶端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,正缓缓旋转,吞噬着天光。
那是一只虚空生物。
一只极为强大的虚空生物。
那血甲男人发出最后一声战吼,声震九霄,竟使漩涡边缘裂开蛛网般的金纹;他断臂处银火暴涨,化作一道长虹直贯祭坛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