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院后不再经营旧业,转而跟着慈善基金做义工,风雨无阻陪护病童,亲手熬药、讲故事、教写字,将这些孩子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女一样看待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,在日积月累的行善之中,他的修为不仅没有退步,反而慢慢的有了起色,那条受过伤的胳膊,似乎也恢复得越来越好了。
这些都是后话,且按下不表。
“因我家这点小事,竟然劳君侯亲临,属下实在不安。”秦菡朝着万穗行了一礼,万穗伸手就把她的双手握住了。
“不必说这些客套话,既然你在我荆州牧府做事,就和我们是一家人,你的事便是我的事。你遇到了什么难题,都可以告诉我,有我为你撑腰。”
秦菡眼眶微热,从小到大,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感受到家的温暖,即便是母亲那里也一样。
她只爱父亲一个人,在父亲对她好的时候,秦菡就是爱情的结晶,在父亲对她不好的时候,她就成了他们之间的障碍。
她喉头一哽,未落的泪珠在眼睫上颤了颤,终究被她仰头咽了回去。
万穗的手掌宽厚而沉静,像一道无声的堤坝,拦住了她奔涌二十年的孤寒。
万穗不知道该怎么安稳人,只将手轻轻覆在她肩上,像按住一株被风压弯的细竹,不劝、不问、不松手。
秦菡垂眸望着自己被握住的手,指尖微凉,却渐渐有了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