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俊一靠近这座宅子,就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腥气。
好浓重的怨念和煞气,这些气息混杂在一起,像一锅熬了百年的黑汤,翻着无声的泡。
普通人是闻不到那些味道的,只会觉得一阵莫名的寒意,或是心头突然发紧、喉咙发干,让他们很不舒服。
沈俊却能尝到,那是一种铁锈混着陈年血痂的腥甜,在舌根缓缓化开。
这种感觉很不舒服。
绿衣旗袍女沉默了一阵,忽然往前一跳,跳过斑驳的铁门,进入了那座宅子之中。
沈俊也没有犹豫,抬脚跟了进去。
就在进去的刹那,眼前的景象变了。
不再是那座荒败的院子,而是变成了一座深宅大院,青砖黛瓦,飞檐翘角,廊柱朱漆未褪,却泛着尸蜡般的冷光。
回廊下悬着几盏纸灯笼,火苗幽绿,纹丝不动,映得地上影子忽长忽短,像被无形之手反复拉扯。
风停了,连虫鸣都断了,唯有脚下青砖缝隙里,渗出细密水珠,不是露,是暗红的、带着铁腥气的湿痕。
这是进入盲区了?
他环视四周,发现这座大宅子似乎在办丧事,连灯笼都换成了白色,到处都挂着白色的白幡、素绢,甚至廊柱上缠绕的也是褪色发灰的白绫。
忽然他听到了脚步声,急忙躲到了一根大柱子后面,屏住呼吸,只见几个穿素服的下人无声掠过回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