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天他才吐出一句话：“大当家的，求你放过我，只要你放过我们一家，我家里的金银财宝，全都归你！连地契房契也一并奉上！”

他涕泪横流，手指深深抠进青砖缝隙，“我……我还有个私藏的金窖，在后园老槐树下，三尺深，钥匙就在我贴身荷包里……”

“姓沈的，我们虽然是土匪，但要论起阴险狠毒，我们全都比不上你啊。”大当家的冷笑一声，将那枚沾着冷汗的铜钥掷于青砖之上，铿然作响，“这些年你在县城四周买了很多女孩，都是七八岁年纪，那些女孩哪儿去了？”

沈老爷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。

大当家的说：“那些女孩都是家里贫穷，养不起太多孩子的人家，你骗那些女孩的家人，说是将她们放进善堂里养着，等到她们长大了，找个好人家把她们嫁出去，但是再也没人见过那些女孩，也没人见过你的善堂。”

沈老爷不敢抬头，浑身颤抖如筛糠。

“那些女孩都进了你家后院的池塘里了吧？”

“嗯？”沈俊有些惊讶，竟然还有这事？

似乎看出了沈俊的讶然，那大当家侧首一笑，眼底寒光凛冽：“沈公子不知？沈老爷有两个儿子，这两个儿子一连给他生了六个孙女，纳了几房妾室，都生不出个儿子。他怕沈家绝后，就听信了一个江湖术士的话，说‘针扎大女体，下胎生男孩’，就买了很多个女孩，用银针刺入她们脊背命门，将她们折磨死，再把尸身沉入池底，祈求下胎能生个带把的。”

沈俊笑了。

气笑了。

他以为沈家买女子和童男童女给老爷子殉葬已经够骇人听闻了，没想到这宅院地底竟还埋着六具幼女白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