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事你少管。好好做父亲的乖女儿吧。”
赵琴每次读到父亲的信都心烦气躁。
她努力想和妹妹亲近,可是每次对妹妹和颜悦色,想到母亲,心中便生出一种背叛母亲的感觉。
父亲、小娘、妹妹是一家,自己和母亲才是一家。
被冷落这段时间,她想清楚很多事。
父亲把她送走的原因,根本不是嘴上说的那些。
他就是想让母亲和她分开,折磨母亲。
他利用岳家,又厌恶岳家。
高升后,他恨不得抹平自己从前那段不光彩的历史。
他的一切是靠自己的奋斗,和娶了个好妻子没关系。
赵琴后悔自己醒悟的太晚,要是早点意识到这些事,她一定要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。
她要亲手毁了小娘,为母亲报仇。
她现在在深宫里,如同坐牢,哪里也去不了。
能做什么呢?
娴妃并没有马上做决定,上次栽个大跟头,都怪她不小心。
宫中生活,日子如水一样流走,没人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。
辽东已进入冬季,敌我双方的日子都不好过。
前方传来战报,急需过冬衣物。
皇上不高兴,满朝文武皆小心翼翼。
一方面内库没钱,一方面苏檀在后宫给皇上大修丹房,各处寻找仙方。
朝中陷入奇异的安静。
莫兰身为皇后,同时也是武将之后,比皇上还着急。
早上各宫来请安时,她端坐凤位,面容肃穆,沉重说道,“因辽东战事,国库空虚,决本宫决定裁减各宫用度,做为表率,先削减汀兰殿的开支。”
“其他各宫我会看着裁夺。”
“什么叫看着裁夺?娘娘一张口,有可能冬天咱们连取暖都得省着,总得有个准头吧。”
娴妃先出声问道。
莫兰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娴妃身上。
眼神里没有针对,只有一种近乎发布军令般的执着。
“准头自然有。”她声音清晰,不疾不徐。
“后宫用度,历来依位份、依侍奉、依子嗣而定。如今国难当头,当依‘必需’而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