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宸贵妃,看在你有孕的份上,本宫饶你这次咄咄逼人不敬之态,怀着孩子不免辛苦,你日后多多在紫兰殿休息,少出来闲逛!”
她向来没有这般严肃对宫妃们说话,这次的态度甚至有些厉声斥责的味儿,大家都静默地看着贵妃。
“哦?本宫有孕更需多出来走走,皇后这是也想禁我的足?”
“那恐怕皇上不会允许的。”
“至于娴妃,娘娘不愿向皇上陈情,那本宫去说情,想来娘娘不会反对吧。”
莫兰心中诧异,不过一天而已,贵妃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,从来的恭敬哪怕是假的,也要装一装,现在彻底不装了?
“皇后娘娘还有话说吗?没有的话容妾身告退,妾身要向皇上请安去呢。”
大家齐齐看向贵妃,谁都知道皇上一早不见任何妃嫔。
包括皇后。
后宫再重要的事,哪怕谁死了,最早也要等到皇上下早朝。
可是这会时辰尚早,皇上正早朝,哪个妃子也不许进入英武殿。
贵妃懒洋洋离开汀兰殿,皇后散了众妃,召人来问皇上头天夜里有没有叫贵妃侍寝。
本来不必问的,后宫妃子一旦有孕,前四个月都不侍寝,这是默认的宫规。
莫兰让彩旗跟上,果然见素素就是向着英武殿方向去。
不知和守殿的太监说了什么,进入了英武殿的偏殿。
……
素素敢如此大胆,是因为头一夜皇帝无心的一句话。
当时她虽昏昏沉沉,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中。
皇上道,“素素,你堪为朕之道侣。”
“道侣”!她不再是贵妃,而是皇上的道侣。
她马上意识到这两个字的份量。
皇上一心追求长生之术,超过对国事的重视。
在皇上心中道侣便是比皇后更重要的存在。
而且是唯一的。
在宫内,皇上妻妾成群。
在地宫,皇上只有她一人。
只要皇上活着,只要还追求长生,她便是最重要的女人。
这感受太受用了,她慢悠悠地边走边打量皇宫。
做为妾室打量皇宫的感觉,和现在看皇宫是两码事。
这宫内的一砖一瓦,都好像是她一个人独有的。
她是这座辉煌宫宇的主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