娴妃奉宸贵妃之命,去查看这一夜桂忠是否私会皇后。
贵妃这会儿却舒舒服服躺在贵妃榻上,烧着凝霜炭,在满室馨香与温暖中,只穿着云锦内袍,捏着不属于冬天的新鲜果子,噙在口中,取那果子的一点凉意。
这房内实在有些热了。
苏檀坐在她身边,为她按摩因有孕而发胀的腿。
素素问,“今晨照镜子,脸上好像生了斑点,你看本宫是不是变丑了?”
“娘娘永远是最美的。”苏檀由衷赞叹。
“别的功夫不见长,马屁功夫倒日渐娴熟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苏檀低声道,素素的脚瘦而小,屋内那么暖和,她的脚依旧冰凉。
苏檀将她的脚揣在胸口处,问道,“你叫娴妃去汀兰殿,何必那么麻烦?你明知道她也抓不到桂忠任何把柄,我盯师父那么久,他从未做过任何出格之事。”
“连多看皇后一眼都不曾有过。”
宸贵妃露出一节雪藕似的手臂,腕上戴着脂玉、翡翠与赤金镯子,稍一动便叮当作响。
她一根手指亲热地点了点苏檀脑门子,“你动动脑子,我会叫那个蠢女人去捉奸?”
“你别小看女人,她虽做不成什么事,可凭感觉也能捕捉到桂忠待皇后的不同。”
“他不看莫兰便罢,只要看上一眼,那情意就掩藏不住。”
“娴妃虽不精明,可她是个女人,女人对这种事天生就敏感。”
她用脚踢了苏檀一下,稍用力将他踢开,疲倦道,“你莫陪我,你走吧。”
“你是不是陪那老皇上给累到了?”
素素说,“那册子你也瞧见了,那哪里算得上合欢术,简直摧残,和上刑差不多。”
“怎么不累?”
苏檀着恼,“你可以推辞掉,现在你已是宠冠后宫,何必作贱自己的身子,你还有着孩子呢。”
素素摸了摸肚子,浮上个阴沉的笑,“若是把这孩子弄掉才更好。”
“你不会以为我想生那老皇帝的儿子吧。”
“我已有一个孩子傍身,足够了。”
苏檀惊讶地没回话,他以为素素想做母亲。
后宫女人,谁不想多生孩子?
素素看了苏檀的惊异,笑出声,“这弥天大谎,说得人多了,连女人家自己也信了。”
“生育之苦,非亲历不能体会。”
“挺过头三个月的恶心,不,也许是一直恶心,肚子大时,有可能上不来气,要坐着入睡。”
“生育更是鬼门关。上次生过孩子,我养了整半年才缓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