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不也是这样吗?在斗争中,磨砺得一颗心越发坚硬。
京师的冬日至今一次雪没下,干冷干冷的,北风吹得人嘴唇干裂。
这一天里,她需要协助徐忠调动人手在京中巡防,不致有一人冻死饿死。
还要向皇上要银子,向受雪灾之地赈灾。
巡防一事,徐忠可以交代下头人去办。
银子,却是现在最难办,没一个人愿意接手上奏之事。
赵培房、徐忠和凤药商量,赵培房油滑至极,不说瓷实话。
一会儿说库银短缺也不是皇上愿意的。
一会儿又说他个人愿意出一万银子表示表示,但一年内乐捐次数这么多,大家也都是有家有口的,嘴上不说,心中恐不乐意。
徐忠却是一切愿意配合凤药。
最后赵培房找个借口溜了。
三人说好的议事,不了了之,也算在凤药预料之内。
“下一步怎么办?”
凤药因压力太大,近日染上烟瘾。
从怀中摸出杏子为她制的一扎长的铜制小烟锅,还送她自制的烟草丸,里头混了香药,最提神解乏的。
她装一丸香药到烟锅内,徐忠也摸出自己的烟枪,两人在议事处吞云吐雾。
凤药似是思考良久道,“苏檀既然能孝敬皇上,自掏腰包给皇上建新殿,那就不能眼看着北方受灾不管,他拿得出几十万,难道不该说说这钱从何而来的?”
“若他背后有主子,那便把主子拿出来榨油。”
徐忠笑得咳嗽起来,“凤姑姑这是要用石头榨油。”
凤药却笑不出,“户部无钱,其他官员推诿搪塞,没人在乎自己家门外冻死饿死的人,个个说没钱,皇上若查这些人的私财,恐怕……哼。”
“有人愿意拿,又怕拿出来遭人反咬。俸禄就那么多,各人有各人来钱的路数,不过多数不可告人罢了。”
“徐将军可有办法私下联络人,凑点出来?”
“我要找人弹劾苏檀。”凤药又向烟锅内塞入一丸烟药,接着抽了一口,吐出烟雾,“之后再吓唬他,他这么红,塞钱的人不会少。“
“桂公公呢?”
“桂忠私下已给了我十万,他说那是他这些年收的银子的总数,还有一本账簿,人名与数目都记录在册,他不会骗我。”
“他说这银子取之于官,用之于民,很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