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部至少十余地出不得门,雪后结冰、道路封冻、江河断流、房屋压塌、人畜难行。”
“刮起大风来,天地混沌,苦不堪言。”
“听说光云中一处便冻毙上万灾民,恐怕这也不是实数。”
“农业受损无法统计,恐来年无以为生。”
凤药读过折子,此时再次听到仍然太阳穴隐隐作痛。
过于炎热尚能躲避,这寒冷却叫穷人藏无可藏。
徐忠叹息,“总之,农桑重创,世道动荡。”
凤药接着说,“徐大人说得还轻了,雪灾之前还受了饥荒、旱涝、蝗灾,我朝明年若能统计人口,便知这两年下来,人口减少几成,皇上还一味加税,我看……”
她打住到嘴边的抱怨话。
“徐大人,我拉到一笔款子,能解雪灾之困。”
“哦?”徐忠来了精神问,“能有多少?若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采买粮米,老夫愿意匿名添上一笔。”
“不瞒姑姑说,我府里已经私下派了府兵向北沿路舍粮。”
“只是,杯水车薪。”
“徐大人可知我找到多少款子?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凤药伸出一只手,徐忠道,“五十万?”
凤药摇头,“五百万两白银。”
徐忠惊得几乎站起来,他国公府满打满算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银。
此时此刻,皇上的国库中都不一定能拿得出这么多。
这已经不是慷慨,是在冒奇险。
若是一人所出,被人知道,定会质疑钱从何来。
又或者有人动了杀富济贫或杀富济富的心思呢?
“我只说给徐大人一人知道,但钱的来处我们另有说头儿,不能让出钱的人还被人诟病。”
“现在可以告诉本相钱的来处了吗?老夫也想知道是哪位无名英雄。”
“常云之。”
徐忠愣了半天,点点头,“她那样的出身,原会有这样的魄力。”
“这是她所有身家,全部压上了,这银子不必归还,但有所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