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太阳下,她心中涌起一股悲凉,仿佛天地间只余她这么一个人似的。
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,都与她无干。
那么熙熙攘攘的宫殿,热闹传过来,反而带来一股子凄然。
她垂头慢步回到未央宫。
家没了,恩宠也没了,妹妹对她冷心冷肺,她活得好没意思好失败。
没有人在乎她,妹妹有莫兰,人家两人好得比亲姐妹还亲。
她呢?
她想到宸贵妃,起身向紫兰殿去,她快窒息了,实在在自己殿内待不下去。
紫兰殿热闹非常,她驻足在殿外远远看着,一群群妃嫔向贵妃殿去请安。
娴妃不想凑热闹,便站着等。
想等其他人都离开,自己再进去。
不想站在门口的宫女看到她,快步走来,远远便道,“娴妃娘娘娘,我们娘娘念叨您一早上,一直在等您。”
“娘娘怎么不进来,请娘娘随我来,我们娘娘有礼物送给娘娘您呢。”
这宫女将娴妃先领到一个偏殿内。
里头桌上放着新衣裙与新首饰。
“这一套是我们娘娘提前要的春季料子,连皇后都没有,制了两身裙子,她上身一条,这一身是按您的尺寸做的,请您上身吧。”
“娘娘急着想看看。”
“我们娘娘穿了绯色,这条碧色的给您,说衬您的肤色。”
“首饰也是与裙子相配的。”
“对了,还有一双南珠翡翠鞋,也是您的尺寸,大年下的,穿得华丽些,明年有个好运势。”
娴妃一腔沉郁,被这快嘴小宫女说得散了七八分。
宸贵妃是有眼光的,这裙子上身让她整个人都焕然一新。
首饰鞋子与衣服下来总价也有千金之数。
如此华贵却是在朝廷最紧张前方吃紧之时置办的。
娴妃想到也许花费的这些银子中也有赵家贡献的呢?
心中五味杂陈。
活着时真的该对自己好些。
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散了呢。
她缓步走入正殿,一屋子低位妃嫔起身。
娴妃先向贵妃请安,其他女子向她请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