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是小姐用过的,不能随便丢弃,怕有心人捡去。”
“皇上也看到了,都是不值钱的小孩子玩意儿。”
“可那箱子估计都放在阁楼上多少年了,不知为何这些东西又被送进宫中,是何意思?”
皇上道,“这是在桂公公房内找到的。朕只问你,桂公公可时常私下到汀兰殿去?”
“公公是皇上的人,自然都是带着旨意过去的。”
“要说私下过去,奴婢从未见过一次。”
“公公来传旨,举止行为皆合仪礼,从未有过僭越。”
“奴婢不知这些东西从何而来。就算问我家夫人,也未必记得。”
“东西都是小姐十几岁时玩的,不值几个大子儿,说白了只是小姐不要的一堆破烂儿。”
嬷嬷上前拿起中衣细看,“瞧瞧,这里补过一块,那是小姐不穿这件衣服时,拿它来练针线的。
“不管你说什么,这是小姐穿过的并且亲手补过的内衫。”
贵妃本不想说话,但见一个奴才都能说得众人哑口无言,只得亲自下场。
她拿起衣物,细看了看,冷笑,“好个大胆的奴婢,敢对皇上撒谎。”
“皇上请看,这缝过的双回针与其他地方不同,但颜色却非新的,证明缝补过后,皇后穿过很长一段时间。”
“并非这奴才说的,只是拿不要的东西来练手。”
“女子贴身穿过之物,送给情郎,以表心意,这份情本宫不知说什么好了,还有……”
“你家小姐既然要练习补衣物,证明以前侯府需要家眷常穿缝补的衣裳,不然不需要练习这样的女红技巧。”
“这件衣物虽旧,却也只是边角开线而已,自然还是要继续穿着的。”
“你的证明有明显瑕疵,你只是在掩护你主子做下的丑事而已。”
“这簪子虽旧,也不值钱,却并未有锈迹,一看便是时常把玩,是心爱之物。”
“能穿补过的衣衫,家道不会太好,这样的簪子已属珍贵,不是你家小姐闺阁中的心爱之物?”
“无论如何这样的东西都不该出现在桂公公房中。”
苏檀上前道,“贵妃说得虽然有礼,可是皇上,我师父为人一向谨慎,想必,不会做出如此有违人伦之事。”
“皇上待师父恩重如山,苏檀不信师父这样恩将仇报,觊觎皇后。其中也许有什么隐情,请皇上万万不要冤枉师父。”
许久的静默之后,皇上开口,“来人,传朕的旨意,将皇后禁足于汀兰殿,桂忠关入掖庭,朕会亲自过问此事。”
他起身对贵妃淡淡道,“你好好休息,别再管此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