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皇上为什么生气?”
“一来你说话明显暗示皇上已经认定了桂忠与莫兰有私情。”
“二来皇上晾着桂忠和莫兰也能说明他心中是有犹豫的,没人提这件事,你却偏要提皇帝的糟心事。”
“天威难测,伴君如伴虎,你猜对也不成,猜错也不成,闭嘴等着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桂忠一向忠心皇帝,又是宦官,皇上难免会怀疑此事真假。”
她摇摇头,“如若现在的皇帝才二十多岁,我一定能拿得住他的心思,可是……姜是老的辣,我也揣测不准皇上怎么想的。”
“我费那么大劲走到现在这一步,花那么多心思诱惑娴妃这个外强中干的蠢货容易吗?”
“你最好别再做我的累赘!”
她语气虽轻柔,话却刻薄,苏檀沉默着,半晌道,“知道了。”
“桂忠深沉的心机从何而来的呢?”
苏檀抬头看向素素,没有看到意料中带着恨意的面容。
素素脸上带着做梦的表情,但绝对没有憎恶,反而有种向往与……钦慕。
苏檀起身,走到素素身边,按住她的肩膀,“放心,我以后没你的命令绝对不乱行动。”
“皇上许我瞧瞧桂忠,你说我去不去?”
“去!自然要去,最好激怒他,人在生气时会说出不一样的话,若有漏洞,可以报予皇上知道。”
苏檀带着包衣物去了掖庭,这是他头一次深入到到掖庭里面。
外头阳光明媚耀眼,里头昏暗得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站了一会儿,眼睛适应黑暗后,向内走去。
桂忠站在中间牢房铁栏后面,眼睛追随着脚步,一直到苏檀出现。
他在黑暗肮脏的牢房正中,站得笔挺,双手背在身后,连头发都没怎么乱。
充斥着霉味的牢房内,空气里异常地飘散着一股桂忠身上常年特有的清新冷冽香气,很淡,若有若无。
两人隔着铁笼互相看着对方。
桂忠身陷囹圄,气势却并不低于苏檀,依旧带着苏檀最为嫉妒、厌恶的冷静和威严。
“师父。师父不守规矩胆敢觊觎皇后,皇上很生气,不过徒弟记着师父的恩情,来为师父送些衣物。”
“从兰桂堂里拿的?”
“是。守卫已被皇上撤掉。所以,徒弟没经师父允许帮师父取了换洗的。”
他深知桂忠最讨厌旁人踩踏他划下的边界,仍然故意这么说。
谁知桂忠伸手接过了衣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