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素回头像看陌生人似的盯着他,“给不了我要的,只陪着我有什么用?”
“我不要!我不需要陪伴!我不能输!”
“他要找死,他去死好了,我不能把自己搭进去,你陪我回去,我要写罪己书,我要亲口说出,让皇上杀了他。”
“日后只能你来继续联络六王爷,我不认输,要输也不能输给这个小小的贵人。”
就在贵妃写罪已书时,桂忠像个拿着勾魂锁链的无常来到登仙台下。
见殿内亮着烛火,他一步步稳稳走上台阶。
露水很重,他的袍角湿了一大片,令那深蓝锦缎衣袍的颜色更加沉重。
“皇上,奴才桂忠叩见皇上。
进入殿内,韩贵人正在为皇上梳发,皇上坐着贵人站着,无人说话却十分温馨。
“皇上,奴才已查明,那两页贵妃呈上的帛书,纸页是真的,是古籍上的页子,内容却是假的。”
“是从其他没有考据的古书上摘录下的内容。”
桂忠从怀里掏出有相同内容的古书,是无名氏所着,并无出处。
又将帛页呈上,两相对比,证据确凿。
他垂头,等着料想中的龙颜大怒。
贵人赶紧安慰皇上,“息怒啊万岁,什么也比不上龙体要紧,修习只要没伤到龙体便好。”
皇上抓起那帛书,一点点团成球,手一松将它丢在用来烹茶的小炉子里。
任由火苗将其吞噬殆尽。
“传朕的旨意……”
……
素素还在殿内疾书,要建议皇上杀了哥哥以正宫规。
苏檀陪在素素身边,他又心疼又心酸,只觉在宫内明明已经身处高位,为何还活得这样卑微?
素素已经不哭了,情绪有些躁狂,信笺墨汁淋漓,一笔狂草还未干透。
“去!替我上呈御览,就说我已知错……”
“圣旨到——,贵妃接旨。”
素素一颤,手中纸落在地上。
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
贵妃王氏,心怀叵测,欺君罔上,淆乱视听。其行悖逆,实难容恕。
今褫夺其封号,贬为常在,禁足紫兰殿,非诏不得出。
钦此。
素素如遭雷劈,愣愣站在那里,反应不过来。
她看向苏檀,张张嘴想说什么,眼前一黑,软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