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忠有两个月未见过凤药,苏檀打秋官儿这日,他来到落月阁。
里头一片沉寂,他站在外面静静等候。
过了许久,见凤药宫装缓步走来,他迎上去行礼。
凤药左右瞧瞧,摆手叫他不必行礼。
进了落月阁,凤药坐下,倒了杯隔夜茶一口气干了,桂忠见状问,“可是有不好的消息?”
“辽东胶着,如今春天,再次开战,银子流水似的开销出去。”
“我已查明,万岁的新楼是李嘉出银子,先让苏檀建,后由宸妃之父王广接手,他父亲有了职位,谁也管不得了。”
“五十万根本不够,那楼是照着顶级的奢华建造的。”
桂忠颦眉,“该不是王广故意吧?”
“虽是春天了,雪灾死了不少人,春种恐怕也受影响,今年还未统计人口,我看是不乐观。”
“饶是如此,万岁的享乐是耽搁不得的。王广在地方政绩斐然,是个清廉之官,怎么入了京成了这副样子?”
“可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人,我总以为王大人是故意这么做的,现在用的是内帑,净给万岁惹争议。”
“不说这些了,你来也不为这个,说吧,找我何事?”
凤药抬眼打量桂忠,经历了牢狱之灾,桂忠越发沉稳,若是正常男人……
凤药想到玉郎,两人何其相似。
桂忠正像玉郎年轻时的翻版。
好在,她是自由身。
“为宸妃与淑妃之事而来……”
凤药打断,“这些争斗咱们说了都是竹篮打水,没有意义。”
“不过,”她话锋一转,“两人争斗必会影响万岁立储。”
“也好,由她们斗去,斗得越狠,对咱们越有利。”
桂忠点头,“我也是这个意思,如今手上的料还得再积累些,够重才成。“
“既然要收拾人,就不能给对手起来的机会。“
他眼底闪过仇恨。
他被下入大牢是无所谓,可是莫兰无端跟着受了牵连,他无论如何要报这个仇。
“你需要的情报我已为你打点好。”凤药扫他一眼,桂忠惊讶,这些都是极繁琐之事。
有些事的证据也要顺藤摸瓜,一点点找寻。
事事都牵扯着“人”这个因素。
极其复杂。
她为他都准备好了。
“你帮淑妃获宠,我便知道你想报仇。”
“姑姑想要的是什么?”
凤药摸出烟锅点上一锅,吞云吐雾之间她的脸变得模糊,“我先要莫兰的儿子继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