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雅偏要这么清高。
所有委屈都给她一人受着。
凭什么!!
她转过身,用姿态拒绝李仁。
李仁还是开了口,声音疲倦,“她非要去辽东。”
绮春无话可说,她好想大叫,“叫她去,要去快去,别只动口不动腿。”
“还要带走孩子。”李仁道。
那可太好了,野女人带着野种不是刚刚好吗?都走才干净啊。
“我不想她走,她那身子养了一整个冬天才好些,这样的颠簸,打仗吃也吃不好,怎么受得了?”
是了是了,你心疼她,她还不领情,你们的戏还真多。
绮春不觉图雅多么爱国,只觉她擅长演戏。
这里有享不尽的荣华,吃不完的珍羞,这些东西图雅不在乎,绮春倒是能理解。
可是一个深爱她,把她的命恨不得至于自己性命之前的男人,她真的舍得下?
这个男人有望登基,她便可以插手政务,左右国家政令,她舍得下?
她可以练兵可以执掌军队,她舍得下?
放在绮春身上,是舍不下的。
不爱富贵的人常有,不爱庙堂之高的人不常有。
“你能劝劝她吗?”
绮春差点惊叫出声,“我?”
让她去劝自己最讨厌的女人留在自己爱着的男人身边!
李仁有多么看低她,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这甚至不是个请求。
他道,“明天就劝她,女人更懂女人。”
他说得对,女人更懂女人。
敌人更懂对手。
绮春缓缓行个礼,“明天日子正好逢单,图雅要来府上,我会同她说,叫她再留一留。”
李仁靠在椅背上,像是所有力气都用光了,摆摆手道,“我不吃晚饭了,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绮春刚好不想再看他黑沉沉的脸色,退出门去。
房内只亮着一支蜡烛。
这一天,他说得口干舌燥,回忆他和图雅在一起的那些日子,那些生死与共的日子。
他们的爱恨交织在一起,生命交织在一起。
而现在,图雅要从他命里抽离出去。
那种即将到来的空落让李仁绞尽脑汁挽留图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