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要如何夺位?现在爷连差事都没有……”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……
徐忠一步步走上英武殿的台阶。
他走的每一步沉重而肃穆。
从溪重伤,徐乾节节败退,退到瀚洲关,死守此关,不让敌人再向前一步。
这里地势易守难攻,他打算打长期战。
这次不怪他无能,冬天过去,他的兵一半都有冻伤。
纵使凤药与云之想尽办法,送了大批粮食与冬衣过去,还是晚了许多。
道路难行超乎想象。
送达时雪至膝盖,帐篷中缺少毛毡,天寒地冻,有些兵睡着就再也醒不来。
图雅购置的棉衣送去的时间比凤药早些。
可是因数量太少,她给从溪专备的棉衣,从溪没有穿到。
身为将领,他怎么可以自己穿着厚衣,看着士兵受冻挨饿?
但这份心意他收到了。
一个冬天下来,由于朝廷懒政,徐家军折损士兵过十之其三。
这是个让徐忠深夜痛哭的数字。
他的军报有奏。
那日他记得很清楚,是个阴雨蒙蒙的天。
他没有用任何雨具,任凭凄风凉雨打在脸上。
火烧火燎跑上朝堂,把军报从怀中取出,带着体温双手交给皇上。
那日皇上不知是怎么了,精神不济,拿过军报扫了一眼,问徐忠,“怎么不和其他折子一并上交?写过节略,朕再看,这么厚的奏报,朕看得眼睛疼。”
徐忠满面戚容回禀道,“大周军队损失过重,臣急着奏报。”
“对方呢?”
徐忠一愣,“臣不知,恐怕也好不到哪去。”
“那就行,只要他们比我们损失重,咱们就不亏。”
“给朕顶住,粮与棉衣都送过去,费了那么多力气,一定要顶住,到来年春天,战局就能扭转。”
而今,春天已到,大周军兵士气低迷。
这天,徐忠上朝就粮食供应向皇上提出请求。
他要朝廷重新任命督粮官,保证辽东粮食供应。
同时他也知道粮食从来没宽裕过,大周军折损数字未必翔实。
他还得向弟弟写信求证。
自己最优秀的儿子在生死之间挣扎,不打下来这场仗,他怎么有脸向自己父亲交代,向大周兵士们交代,向天下人交代!
他请求皇上成立专门的送粮大队,用兵士而非民夫送粮,成立督察办,专管送粮一事。
这件事皇上不同意,他就不离开英武殿。
他已经同凤药商量好,他管朝堂上,凤药管私底下。
之后安之做补,三人一起劝皇上同意这个政策。
自雪灾后,徐忠对皇上失望透顶。
他心底生出一丝自己不想细究,也不敢细究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