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着慌之后很生气,用眼神示意那人随他上车。
在马车上,他低声斥责,“你跑这里来做什么?”
那是专门负责为他联络私兵将领的幕僚。
此人道,“小人哪敢过来打扰,可是饷银六个月没发了我的爷,再不发要哗变!”
“这些兵也有家有口,不往家送银子,家里过不成日子,谁能安心当兵?”
“爷,您快点想办法。”
李嘉想了想道,“明天到王府听消息,叫门房把你带我书房,我们在那里谈。”
夜来,李嘉哄清绥,叫她把宝贝拿出几件,算他借用的。
清绥一整天被那傻孩子闹得筋疲力尽。
偏这天不顺到家了,她下午出门散心,遇到绮眉。
绮眉身边跟着个妇人,怀里抱的孩子,是玉珠的儿子!
她揉揉眼睛,没错,就是那个健康的娃娃。
那孩子生得五分像李嘉五分像玉珠,已经漂亮得不像话。
关键是他的一对眼睛,那么灵动,转啊转,看看这里瞧瞧那里。
清绥的傻儿子,本来也应该是这样的。
如今那傻孩子,除了吃饭,连便溺都学不会。
整日里包着尿布,还总是脏了衣裤。
十几身衣服都不够换的。
整日听着乳娘和下人来报说小公子又弄脏了衣服。
小公子又哭了大半个时辰找娘亲。
她的头皮发麻。
这孩子刺激到清绥,她当街下车,扑过去要抢孩子。
绮眉带了众多婆子,挡在她面前,她靠近不得,眼看着绮眉冲她冷笑。
“这孩子怎么会在你手里?”
绮眉对身旁婆子道,“哪来的不三不四的贱人,也来打扰,赶得远些。”
她不理会清绥,抱着孩子向铺子内走。
铺子掌柜迎她入内,遂将大门关上。
清绥心里全是那孩子的眼睛。
那本来也属于她的儿子。
她低头却忽而闻到自己身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。
是抱孩子时沾染上的,混杂在脂粉香气中,时有时无。
清绥闻到气味的一瞬间崩溃,钻入车中捂住脸痛哭起来。
那是孩子的尿骚气。
她们已经尽心照顾了,傻儿子穿的衣服都是新崭崭的,可是气味却骗不了人。
伤心过后,就是生气,这个孩子多么可爱。她只要这个小人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