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桂忠出来,他眉眼冷酷,对宸妃不知说了什么,一句话便叫这贱人安静下来。
不甘地带着小公主离开殿门处。
宸妃和她一样在英武殿外转悠半晌,无人理会,那侍卫挎着腰刀,目不斜视守着殿门。
宸妃带着孩子嘀咕着离开。
淑妃见状便也走了。
……
皇上怎么肯轻易放弃修长生道呢?
除非他真的修不动了
那日他在英武殿后殿休息时,忽觉胸口憋闷的喘不上气。
脸色紫胀,连一向冷静的桂忠都怕了,上前用力拍皇上后背。
皇上仰头忽向前弯腰扑去,一大口黑血带着腥臭气喷涌而出。
桂忠一面命侍卫守好大门不许任何人进来。
一面差人速去请黄杏子。
一面将所有给皇上炼丹的道士全部扣押。
一面让人把太医院院正请来,来检查皇上的呕吐物里含有的药物是不是那些丹丸。
在下达指令的同时,他一人便将皇帝打横抱起。
出乎意料,看起来很高大的皇帝竟那么轻。
他把皇上放床上,让其靠着被子,抬高上半身,又拿了盂,用来接皇帝呕吐物。
皇上脸上的紫胀在吐了几回之后,变成苍白。
桂忠安顿好皇帝,把所有方才看到皇上吐血的太监宫女集合起来。
“若有哪个把皇上吐血之事透露出去一个字,不但你自己要死,今天所有人都要陪葬,你的家人也会跟着遭殃,你们最好互相监督,事关所有人性命。”
“有胡说者,同伴举发可免死,本公公随时都在。”
他深不见底的黑眼睛扫视着跪在堂中的所有宫女太监,像一种无言而郑重的警告。
这件事瞒得密不透风。
接下来几天,皇上没再召见任何妃嫔伴驾。
直到感觉好了些,偷偷又召了淑妃双修,才晓得自己虚空得只余个壳子,把那称雄求仙的心灰了一半。
杏子与太医院院正一起查了皇帝的呕吐物,吐的黑血是因为丸药中有许多身体不能承受和排出的矿类。
丸药是微毒的,日积月累,身体不堪重负。
“这件事不能再由着皇上,他再服食那些丹丸,下一步就是卧床不起。”黄真人道。
院正连连点头,这老头看方士不顺眼已久。
桂忠一步步走得像挑着千斤重担,来到皇上面前,一撩袍角跪在地上,“奴才请求皇上,允许奴才处置将皇上龙体置于危险之地,随意给皇上服食丸药之徒。”
“为求权财,不择手段,死不足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