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感慨万千。
卧房里,他看到自己为图雅亲手做的第一件首饰,一支粗糙的钗,就在梳妆台的抽屉中放着。
银色有些发黑,他拿起这支钗,心中发堵。
这钗曾经日日被她戴在发间,爱不释手。
如今弃之于旧宅,李仁握住钗,任它刺痛掌心。
图雅,她究竟去了哪里?
明明没有北上,莫非去江南了?
李仁安定下来,又叫人去江南寻访。
……
图雅在瀚洲关如失水的植物淋透甘霖,逐渐焕发生机。
她和从溪比着看谁好得更快。
说笑间,从溪已经能从床上坐起来,慢慢拄着拐走出帐外。
徐乾最担心从溪被砍了腿从而连精神也被阉割掉。
有了图雅,这是白操心。
图雅看不得他闲着,她自己虚弱,但总想挑战更虚弱的。
欺负起从溪来,没把他当残疾,也没把他当人。
从溪反而开心。
两人整日里叮叮咣咣对打,从溪的身子一天天见好。
徐乾站在空地旁看两人对战,图雅专攻从溪下盘,一次次把他绊倒,从溪满脸泥灰,一脸幸福。
不由摇头道,“有些人,真就过不得好日子,识打不识敬,图雅加油!”
凤姑姑送粮来到时,从溪还没恢复,姑姑很为他惋惜。
再见图雅也很唏嘘。
图雅与她长谈一次,将自己在将军府的生活一一道来,已没了埋怨。
“路是我自己选的,所以我不怪李仁。”
“当我决定牺牲自己的快乐时,那我注定便要一步步迁就,直到踩踏自己的底线。”
“好在,我离开了。人啊,还是自私点,都是一辈子,为什么女子总要为男子牺牲?”
“就连绮春也一样,我不信那样的生活真是她想要的。”
“你恨她?”
“恨的,我不能回京,我怕我忍不住报仇。”
“姑姑别告诉李仁我在此处,图雅此生与他不复相见。”
凤药低声道,“他不问便罢,要问……姑姑实在不能隐瞒。他总会通过别的方式打听到你。”
图雅没有半表情,像在说别人家的事。
“那就随便吧。我已不欠他,也不爱他了。”
她潇洒起身,冲远处眼睛闪着金色光芒的男人挥挥手。
凤药追问,“莫非你依旧念着与从溪的旧情?”
图雅眨眨眼睛,望向天尽头,“比起任何男人的爱意,我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