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传旨,淑妃叫住他道,“你这位置可坐稳当了?”
秋官儿不敢答话,只要苏檀在,还惦记着这个位置,他都不敢说坐得稳当。
而且现在他才新官上任,万一犯点什么错,被皇上斥责,一定会有人说他资历太浅,不合适做总管。
淑妃指点,“你得让皇上知道,苏檀容不下你,但又不能明着点他,明白了?”
秋官儿道,“道理奴才懂,可奴才没什么好办法。”
“内宫女子相斗的手段,你可知晓?”
她扇着团扇,恬静如不染凡尘的仙子,歪头瞧着秋官儿,神情带着娇憨。
谁又想得到,她正在教秋官儿害人呢?
秋官儿反复回味这话,便想到了一个主意。
当上总管后,伺候茶水点心的活儿都归了秋官儿。
苏檀带着百福陪皇上批红时,秋官儿便会送上热茶。
这日送茶,恰逢贡了新式茶说叫什么女儿香的,皇上照例饮的是旗枪云雾茶。
新茶沏了三碗,皇上只尝一口,便摇头放回茶盘。
滚烫多余的两碗茶,一碗给了百福。
一碗秋官儿亲手捧着送给苏檀。
只是递上时,手一歪,整碗茶泼洒在苏檀右手上。
他惨呼一声,连连甩手,桌面上的折子都洇湿了。
“师父!”秋官儿下意识跪下,又想起如今他已不归苏檀管。
他连忙叫人端来冷水,让苏檀把手泡在里头。
秋官儿眼眶发红,喃喃对皇上道,“是奴才的不是,害苏公公受苦了。”
“你并非故意。苏檀怎么样啊?”
皇上离得远,并未看到当时的场面。
苏檀泡了一会儿,冷水端来的晚了,右手上起了一大串水泡。
手出不得水,一出来皮肤火辣辣地疼。
秋官儿口中一直道歉。
表情却没半分歉意,只是背着皇上,皇上看不到,就算能看到,皇上也未必会注意。
两个奴才争宠,和两只狗互咬对他来说,有什么区别?
秋官儿偏着头问道,“师父——疼吗?”
苏檀警告自己莫要被激怒,可一接触到对方幸灾乐祸的眼神,手比脑子快,一巴掌便扇在秋官儿脸上。
秋官儿的得意一闪而过,被苏檀打得趔趄一下,忙扶住百福的桌角才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