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郎送走凤药,马上回军帐与徐乾等几个重要将领议事。
眼下秋风初起,很快又会面临凛冬。
这个冬天会比上个冬天更难过。
因为玉郎断定,朝廷不会再送粮过来了。
敌人也会更加凶残。
高句丽以举国之力来撕咬大周。
大周皇帝却把被咬的地方当做边角料,根本不想理会。
他们已耗了朝廷那么多银子。
不打胜仗,所有人可能连脑袋都保不住。
徐乾这个主将可以靠着国公府的权势,保条命,但也不免贬官蹲大牢。
他先抛出自己对形势的判断。
没有一人相信。
玉郎冷笑道,“你们还在做梦,把希望放在朝廷身上,我来之前便已打听清楚,国库,花空了。”
“安之丞相的姐姐为筹军费已然尽力,去岁筹得五百万银,但其他地方亏空得厉害,银子留不住,都用干了,请问诸位,我们退守瀚洲关,算胜了,还是败了?”
大家都不吱声。
自然是败了的,只是没有败得那么难看。
“徐将军既然留下我,便请听金某一句话,我们必须歼灭高句丽的军队。”
“歼灭?我们打他们跑,如何歼灭?”
“而且如今我们兵力只到他们一半,根本不可能。”
“对呀,兵书上也说,十倍于敌方,方可围攻,打歼灭战,兵力少于对方,守比攻强。”
众将领你一言我一语。
“那也是粮饷充足的情况下,现在我们守不起了。”玉郎驳斥。
他把目光转向徐乾。
徐乾一直沉默,哥哥来信坐准了玉郎的推测。
凤药过来未经皇帝允许,已是最后一次支援。
徐乾艰难地开口,苦涩不堪,“我同意金大人。我们……穷途末路了。”
“粮食够两个月用,至冬天没粮,天气又冷,我们便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我们……实际被放弃了。”
徐乾垂头,再抬头眼睛蒙上狠厉,“大家此时只能团结一致,我想听听金大人的建议,你们都出去吧。”
玉郎给出的方案是绝密,只有他与徐乾两人知晓。
听了玉郎部署,徐乾沉默,过了许久方道,“这办法真可以?”
“是不是太冒险了?”
“大人派出我们一半兵力,轻骑出发,连粮食都不带……”
“别人带着辎重,我们轻骑,一路只靠杀人抢劫,便能活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