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传承了不知多少代、坚硬无比的龟甲,竟在禹森掌心寸寸碎裂!无数细小的碎片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般,向四周迸射!
更诡异的是,在龟甲彻底爆裂开来的那一瞬间,那些细小的碎片在昏黄的油灯光线下,反射出的光影并非石屋的景象,而是扭曲、晃动、一闪而逝的恐怖画面——
滔天的血浪翻滚,淹没山峦!无数破碎的尸体在污浊的血海中沉浮!断裂的仙神旌旗插在尸山之上!燃烧的城市废墟中,巨大的、扭曲的魔影仰天咆哮!一只冰冷的、爬满暗红污痕的金属巨爪,从尸山血海的最深处缓缓探出,爪心之中,一颗由无数冤魂哀嚎凝聚而成的、跳动的暗红魔眼,骤然睁开!
“呃啊——!”
禹森发出一声痛苦压抑的闷哼,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向后瘫倒在椅子上,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涣散,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绝望。
“爷爷!”禹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,猛地睁开眼,看到爷爷喷血瘫倒、龟甲爆裂的景象,以及那碎片上一闪而逝的血海尸山幻影,俏脸瞬间煞白!她扑到禹森身边,声音带着哭腔:“爷爷!您怎么了?您看到了什么?!”
禹森枯槁的手死死抓住孙女的手臂,指甲几乎要嵌入她的皮肉。他涣散的瞳孔努力聚焦,看着禹婵,又仿佛透过她看向那不可知的未来深渊。他嘴唇哆嗦着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挤出几个破碎、却带着无尽寒意与警示的字眼:
“西…南…大…凶…尸山…血海…劫…无可避…快…走…” 话音未落,又是一口淤血涌上,老人头一歪,彻底昏死过去。
“爷爷——!”禹婵的哭喊撕心裂肺,在寂静的山谷石屋中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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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庭边缘,斩仙台。
此地无云,只有一片永恒的、令人心悸的暗金色虚空。一座庞大到望不到边际、通体由森白骸骨与暗沉金属构筑的恐怖刑台悬浮其中。刑台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、流淌着暗红血光的古老咒文。无数巨大、锈迹斑斑、沾染着无法洗刷的暗褐色干涸血迹的铡刀、锁链、尖桩林立在刑台各处,散发出冻结神魂的肃杀与怨戾之气。
这里是一切仙神妖魔终结之地,是天道刑罚的执行场。
此刻,在刑台最中央,一片相对“干净”的金属平台上。真武荡魔天尊盘膝而坐,双目紧闭。那柄污秽的黑水玄天剑,横置于他双膝之上。
嗡—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