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高高在上的玉帝,扫过淡漠的三清,扫过震惊的满殿神佛,最后,落在了殿心那跪伏在地、同样震惊地望向她的洛麟渝身上。
一丝混合着绝望、疯狂与不顾一切的执拗,在她染血的嘴角扯开。她无视了那足以将她瞬间碾为齑粉的诸天神威,用尽全身力气,对着洛麟渝,也对着整个死寂的凌霄宝殿,发出了一声嘶哑到破音的呐喊,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咆哮:
“洛…麟渝……不能信他们!这幡……它在吸我的魂!它在找……找……”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,眼中漆黑的漩涡猛地扩散了一瞬,身体僵直,只有握着天魔幡的手,依旧死死地攥着,如同握着通往深渊的钥匙。
污秽的天魔幡气息,九幽告急的丧钟余音,撕裂的南天门,以及禹婵那绝望的呐喊,如同四把重锤,狠狠砸碎了凌霄宝殿内所有既定的审判与谋划。
末日,终于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,侵染了这九天之上最后的净土。
凌霄宝殿·刹那死寂后的惊涛!
三声撕裂仙乐的九幽告急钟,如同丧钟敲响在诸神心头;紧随其后,南天门被蛮横撕裂的巨响,更是将至高天庭的尊严狠狠践踏;而当禹婵携带着那柄散发着不祥污秽气息、疯狂侵蚀仙灵之气的天魔幡,如同被抛入圣洁殿堂的腐肉般跌落殿心,并发出那声绝望嘶吼时,整个凌霄宝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。
那死寂中,酝酿着风暴。
玉帝笼罩在帝辉中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,那并非愤怒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被冒犯的、以及被意外打乱布局的审视。三清祖师的虚影依旧淡漠,但周围流转的道韵却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,仿佛在推演这突如其来的变数。
“大胆妖女!” 雷部天尊闻仲最先爆发,声如霹雳炸响,手中雌雄金鞭雷光爆闪,指向禹婵,“竟敢亵渎南天门,污秽凌霄殿!还不速速放下那天魔邪器!”
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压向禹婵。她本就承受着天魔幡反噬与空间撕裂的双重创伤,此刻更是闷哼一声,口鼻溢血,身体如遭重击般蜷缩,但那只握着幡杆的手,指节青白得几乎要碎裂,却依旧死死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