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…麟渝…” 一个连她自己都听不见的意念碎片,如同沉船前最后的泡沫,在彻底湮灭前挣扎着泛起,随即被无边的虚无吞没。
咫尺之遥,洛麟渝同样在炼狱中煎熬。
魔波旬的业火红莲暂时隔绝了大部分星辰净化之力的直接灼烧,但那来自天魔幡核心的吞噬之力,却如同无数根冰冷的毒针,深深刺入他胸膛,牢牢钉死在那颗疯狂搏动的黑暗心脏上!
每一次心脏的收缩与舒张,都伴随着生命本源与魔源被强行抽离的巨大痛苦。
他体表的魔化特征在净化与吞噬的双重压力下变得极其不稳定,漆黑的鳞片时而浮现时而隐没,骨刺在关节处伸缩不定,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活蛇般扭曲搏动。
更可怕的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。天魔幡的意志如同冰冷的毒液,沿着吞噬的通道疯狂注入他的意识核心,试图彻底磨灭他作为“洛麟渝”的存在,将其转化为纯粹的、只知吞噬与毁灭的魔性傀儡。无数混乱、暴戾、充满亵渎意味的魔念冲击着他的心神。
“放弃吧…归于混沌…成为吾的一部分…永恒…”
“恨!恨这些高高在上的伪神!是他们将你推入深渊!”
“释放…释放你心中的魔!撕碎这一切!”
这些呓语如同跗骨之蛆,侵蚀着他的意志。他紧咬着牙关,牙龈因过度用力而渗出混合着魔气的黑血,喉咙里滚动着野兽般的低吼。
爷爷临终前那浑浊而复杂的眼神,那紧紧攥住他手腕的枯槁手掌传递来的最后力量,成了他在魔念狂潮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不能放弃!不能变成只知道毁灭的怪物!不是为了这些神仙,是为了爷爷,为了…那个濒临湮灭的身影!
“禹…婵…” 他艰难地转动几乎要凝固的眼球,看向那个蜷缩在红莲业火边缘、生命气息微弱到近乎消失的身影。
心脏处传来的剧痛,远不及此刻目睹她走向彻底消亡的万分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