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手持弑神枪,一枪刺出便让天道法则静止崩碎,引动鸿钧道影降临,最终导致天庭彻底湮灭的洪荒第一凶魔!那个代表着宇宙终极毁灭的存在!
他竟然…没死?!而且…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?!
巨大的荒谬感和极致的恐惧如同冰水混合着岩浆,瞬间淹没了洛麟渝和禹婵。他们全身的肌肉僵硬如铁石,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面对这尊凶名威震万古的魔祖,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笑话!他们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升起,只能僵在原地,如同待宰的羔羊,等待着未知的命运降临。
罗睺——或者说,这玄袍俊美的青年,似乎很满意两人脸上那惊骇欲绝、如同见了鬼般的表情。他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些许,手指在漆黑的琴弦上轻轻一拂。
“铮——”
一声清越孤高的琴音骤然响起,并不高亢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瞬间驱散了两人心中翻腾的恐惧,如同冰泉灌顶,让他们混乱的思绪为之一清。
“吓到你们了?”罗睺的声音依旧温和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,目光在洛麟渝和禹婵惨白的脸上扫过,最终停留在禹婵那双深陷、充满惊惧与痛苦的眼眸上,那星云般的瞳孔深处,暗红流光微不可察地一闪而逝。“这副皮囊,看来还需再适应适应,免得惊扰了此间生灵。”
他微微抬手,那悬浮的黑琴无声无息地隐入虚空,消失不见。随即,另一只手掌随意地在身侧的青石上一抹。石面上凭空多出一套古朴雅致的玉白色茶具:一个玉壶,三个玉杯。玉壶口氤氲着袅袅白气,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异香,仅仅嗅到一丝,洛麟渝便感觉体内残余的痛楚都减轻了几分。
罗睺提起玉壶,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意韵律,将三只玉杯斟满。琥珀色的茶汤在玉杯中微微荡漾,映着天光水色,竟隐隐有细小的符文在茶汤深处生灭流转。
“坐。”他端起一杯茶,对着依旧僵立如木桩的两人示意了一下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“此地名为‘大荒’,或者说,‘山海界’更广为人知。天道那五个冰冷无趣的傀儡,倒真会挑地方放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