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小凡能活到今日，站在众生之前，已是逆天幸事。

药堂阶前，雷昊胸膛剧烈起伏。

地仙五重的雄浑修为傍身，面对境界远低于自己的杨小凡，他目光却频频飘忽游离，不敢与之直视。

方才造势而起的磅礴气势，瞬间破散，如破囊漏气，丝丝缕缕消散无踪。

杨小凡的凶名，早已响彻整片泽洲星域。

但凡与他为敌者，从无善终。

太月星主俯首归顺，阿里星星主身死道消，丹圣宗垄断多年的丹药市场一朝易主。

桩桩件件，皆出自他的手笔。

“杨小凡，你终于舍得现身了？今日之事，你若不给全城修士一个说法，绝无罢休的可能！”

雷昊刻意拔高声调，震得耳膜嗡嗡作响，实则声线发飘，借高声掩饰心底怯意。

杨小凡颔首，笑意不改：“你说得没错。今日，我便当众给大家一个交代。”

他旋身转身，目光缓缓扫过街巷密密麻麻的人头，眼底平静无波。

全场哗然，人声轰然炸开。

万千人心骤然悬起，惊疑、揣测、慌乱交织翻涌。

听这口吻，莫非天道会丹药果真藏弊？

雷昊嘴角瞬间挑出一抹得意冷笑，胸腔浊气尽散。

这场局，他们反复推演无数遍，每一步都精密无漏，层层锁死退路。

他就不信，杨小凡仅凭一己口舌，便能逆天翻盘。

“既然你自知理亏，承认丹药有问题，我等也无需苦苦相逼。”雷昊语气陡然放缓，尽显姿态宽容大度，“只要赔付相应的星元晶，此事便可揭过。”

他的算盘打得叮当响。

只要杨小凡应下赔付，便是默认丹药夺人命的罪责。

从今往后，天道会毒丹之名传遍了星域，百年口碑、基业声望，尽数崩塌，再无翻身的余地。

“且慢。”

杨小凡抬手一竖，淡淡两字，直接截断雷昊未尽的话语。

雷昊话音戛止，脸色瞬间僵住。

杨小凡微微偏头，笑意慵懒：“你哪只耳朵，听见我说天道会的丹药有问题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