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喝!"他吼出声,意识里突然浮现出十八坛酒的虚影。
那是他这半年来为突破攒下的酒——山西的汾酒、贵州的茅台、甚至偷偷从周天佑的督军府顺来的西域葡萄酒。
酒坛同时炸裂,琥珀色的酒液化作金色光流,顺着他的七窍灌进体内。
现实中的陆醉川突然挺直了腰。
原本盘着的双腿"咔"地砸在青石板上,周身腾起淡金色的雾气。
沈墨寒原本搭在他脉搏上的手猛地缩回——那哪里是人的脉象?
分明是千军万马在血管里奔涌!
她瞥见他后颈浮现出淡青色的纹路,那是城隍印在往血肉里渗透的征兆,心下愈发揪紧。
小九盲眼突然颤动起来。
她虽看不见,却能感知到空气中的因果线。
此刻陆醉川的因果线正像被狂风卷起的红绸,原本缠绕在他身上的衰老气(那是过度使用城隍力的代价)竟被金色酒气冲散了大半。
她握紧判官笔,笔尖在掌心划出血痕——这是替他分担业火的法子,无眼判官的命,本就是替人看因果、扛业障的。
赵霸天在洞口突然转身。
他听见林子里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,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透骨钉。
月光从树缝里漏下来,照见他胳膊上的刀疤——那是替陆醉川挡的第二刀。"奶奶的,"他低声骂了句,"要敢动老子兄弟,爷爷我把你们全钉成刺猬。"
意识空间里的陆醉川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像是压在胸口二十年的石板,又像是困在井底的飞鸟终于撞破了天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掌心浮起完整的城隍印——不再是之前的半块,而是雕着"幽冥司"三个古篆的完整法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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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城隍的身影正在消散,嘴角却挂着欣慰的笑:"恭喜你,突破天官境中期。记住,真正的城隍力,从来不是靠消耗寿命,而是靠人心来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