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陆醉川!"
一道阴恻恻的男声从敌阵后传来。
陆醉川抬头,看见个穿墨绿长衫的男人,脸上蒙着半张青铜鬼面——是三天前在茶棚挑拨士兵的那个"说书人"。
他记得清楚,当时这人道:"陆爷的酒,能醉活人,可醉得了阴兵吗?"
"你的善良,终究会害死所有人。"说书人摘下鬼面,露出张苍白的脸,左眼处爬着条青黑色的蜈蚣纹身,"你看,你舍了细作来救营地,可营地早被我下了蛊——"他打了个响指,几个士兵突然惨叫着举枪对准同伴,"你的弟兄,要自相残杀了!"
陆醉川的瞳孔骤缩。
他看见三排长正用刺刀抵住二排长的喉咙,二排长的眼泪顺着脸往下淌,嘴里却喊着:"老子早看你不顺眼!"而角落里,那个总给小九送野果的小新兵,正举着冒烟的火把往弹药箱走。
"喝!"
他仰头灌完最后半坛酒。
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,打湿了胸前的城隍印。
金光从他脚下炸开,八卦纹路如活物般窜向四周——中蛊的士兵突然捂着头蹲下,阴兵们则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倒在地。
说书人的脸色变了。
他转身要跑,却被一道金光钉在原地。
陆醉川踩着满地狼藉走过来,斩鬼刀抵在他喉间:"谁派你来的?"
"周大帅说...你早晚会用这招。"说书人突然笑了,嘴角咧到耳根,"可你用了三坛酒,折了十年寿——"他的身体开始冒黑烟,"等你老得走不动道,看谁还护着你的弟兄!"
"砰!"
斩鬼刀落下,说书人的头颅滚进泥里。
陆醉川刚要松口气,却听见营地外传来此起彼伏的马蹄声。
他抬头望去,晨雾不知何时散了,远处山脚下,成百上千的阴兵正举着锈刀,像潮水般漫过来。
城隍印在他掌心发烫,发出嗡鸣。
陆醉川抹了把脸上的血,把地图攥得更紧——他知道,真正的硬仗,这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