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多谢......"话音未落,玉简突然发烫,烫得他掌心泛起焦糊味。那些字迹开始蠕动重组,最终凝成行血字:葬魂处,在井。
首领猛地合上铜匣:"现在信了?这玉简会自己吐真话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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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村的林间小径上,沈墨寒突然将桃木剑插进泥土。剑身没入三寸,震起的落叶在空中组成短暂的卦象。"七日后子时,他们要引龙脉之气养魂。"她盯着陆醉川鬓角的白发,"得把能喘气的都喊来。"
"我出三百精锐。"首领解下斗篷,露出内里月白中衣——与沈墨寒发带同色的料子上,用银线绣着密密麻麻的往生咒。"条件是......"他目光扫过众人,"听我号令。"
"放你娘的——"赵霸天的怒骂被陆醉川的眼神截住。
小九突然扯了扯赵霸天的袖子。盲女歪着头,判官笔在自己心口点了点:"他的玉牌......"笔尖在空中画了个圈,"和我判官笔里的气,是同一个娘胎出来的。"
首领的眼神彻底软下来。他解下玉牌放在祠堂前的石桌上,牌背刻着的"京都城隍"四字已经模糊:"那年周天佑的师父带人屠庙,我抱着半块镇殿玉跳了枯井。"
陆醉川怀里的城隍印突然跳动。当他取出方印时,两块玉器同时发出清越鸣响,像久别重逢的故人互道安好。
"老赵,让你的人挖通村东古井。"陆醉川拍在赵霸天肩头的手带着微颤,"沈姑娘带小九去破庙,用桃木剑布九宫困魂阵。"他转向首领时,城隍印上的青光与玉牌辉映,"阁下守村口,若是阴兵......"
低沉的号角声突然碾过林梢。那声音像是从地肺里挤出来的,裹挟着铁锈味的腥风灌进每个人七窍。陆醉川的城隍印烫得几乎握不住——西北方三十里外,黑雾般的阴兵正漫过山脊,数量是往常的十倍。
"送葬的来了。"首领将玉牌按回腰间,往生咒的银线突然开始渗血。
陆醉川拔开酒葫芦塞子,将剩下的"断肠烧"全倾在地上。酒液渗入泥土时,几只乌鸦惊叫着掠过槐树梢,抖落的羽毛粘在未干的酒渍里,像写给死者的冥帖。
"擂鼓,聚将。"他声音不大,却震得祠堂檐角铜铃叮当作响,"该给周天佑的阴兵......"城隍印突然迸发的青光映亮他嘴角血渍,"备场体面的送行酒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