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......"陆醉川抹了把嘴角的血,勉强撑起身子。
他看见沈墨寒正用桃木剑护住小九,玄风长老的"玄冰诀"在黑晶周围凝结出冰墙,却被紫芒瞬间融成水汽;林大侠的铁剑刺在黑晶上,竟像刺进烂泥里,剑身正在缓缓被腐蚀。
"首领!"
一声嘶哑的嘶吼突然炸响。
众人转头,却见本该在半小时前被击杀的叛徒首领摇摇晃晃站了起来,他胸口插着半把断刀,肠子都漏了出来,却仍咬着牙朝神秘谋士扑去:"老子被你们骗了!那黑晶根本不是帮老子夺权的......是要......是要吃人的!"
神秘谋士连头都没回。
他抬手轻挥,一道黑芒精准贯穿叛徒首领的咽喉。
男人瞪大眼睛栽倒在地,临死前的目光竟有几分释然——或许他终于明白,自己为了权欲投靠的,根本不是什么"盟友"。
"背叛者的命,比蝼蚁还轻。"神秘谋士弯腰拾起叛徒首领身上掉出的铜牌,漫不经心扔进黑晶。
紫芒骤然暴涨,连月光都被染成了妖异的紫,"现在,该完成仪式了。"
他举起玉佩,用某种陆醉川从未听过的语言念诵咒语。
那些音节像尖刺般扎进众人识海,小九的判官笔突然发出哀鸣,笔锋崩裂出蛛网纹;沈墨寒的古籍自动翻页,最后一页"冥渊劫"三个大字渗出鲜血;玄风长老的道袍无风自动,白发瞬间白了一半——那是强行逆转灵力抵抗咒术的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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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这是......开渊咒!"沈墨寒突然尖叫。
她死死攥住古籍,指节发白,"传说中能连通幽冥最深处的禁咒!一旦完成,吞世螈残魂就会彻底苏醒,到时候......"
"到时候,人间会变成它的第一个猎物。"神秘谋士的黑纱被紫风吹开,露出半张爬满鳞片的脸。
他望着陆醉川,眼中闪着病态的兴奋,"而你,陆跑堂,会是第一个见证者。"
陆醉川感觉有滚烫的液体从鼻腔涌出。
他能清晰听见体内灵力崩溃的声音,可当他看向沈墨寒染血的裙摆,看向小九摸索着要为他擦血的手,看向玄风长老颤抖着仍在结印的指尖——有什么东西在他丹田最深处裂开了。
那是......城隍传承的核心?
他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:"醉川啊,这城隍印不是杀器,是秤。什么时候你觉得撑不下去了,就想想你要护的人。"
月光突然穿透阴云,正好照在陆醉川胸口。
他一直贴身戴着的城隍印突然发出刺目金光,那些被压制的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回来!
"墨寒!"他嘶吼着抹去脸上的血,"用你的'封魂篆'锁死咒语!”
“ 小九,用判官笔引动阴阳气!”
“玄风前辈,林大侠,帮我拖住那狗东西!"
众人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。
沈墨寒咬破指尖在半空画符,血线如活物般缠向神秘谋士;小九的判官笔迸发出璀璨金光,盲眼上的纱巾突然飘落——她的双眼竟泛着琉璃般的幽光,那是"无眼判官"觉醒的征兆;玄风长老的玄冰诀终于凝结成冰笼,将神秘谋士困在其中;林大侠的铁剑虽已腐蚀大半,却仍咬着牙刺向对方咽喉。
神秘谋士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挥袖震碎冰笼,却被沈墨寒的血符烫得手臂冒烟;躲过林大侠的剑,却被小九的判官笔刺中左肩——那是能削断因果的笔锋,他的半个肩膀竟开始透明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