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一道阴恻恻的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"沈姑娘好魄力。"
那声音像两块磨盘在碾指甲,陆醉川的城隍印突然发烫——这是遇到极强阴邪的征兆。
他迅速将沈墨寒和小九护在身后,却看不见任何身影。
"你以为拿到几页破纸就能翻盘?"那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股腐烂的甜腻,"黑曜计划启动的那一刻,你们所谓的正义,不过是幽冥海里的一粒沙。"
沈墨寒的千年桃木剑嗡鸣着出鞘。
她望着四周的黑暗,瞳孔微微收缩——这声音的主人,她在古籍里见过描述:"是......"
"嘘——"
那声音突然贴近她耳畔,"别急着猜,沈姑娘。"
陆醉川感觉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。
他握紧城隍印,却发现这股阴邪之气根本无从捕捉。
直到那声音再次响起时,他才看清,黑暗里不知何时多了道影子——那影子没有五官,却让人从骨头缝里发寒。
"游戏才刚开始。"
影子最后扫过众人,像根冰锥扎进每个人心里。
然后它缓缓消散,只留下句低语:"告诉你们的陆城隍,下次见面......他的酒,可不够喝了。"
夜风卷着乱葬岗的尘土扑来。
陆醉川望着影子消失的方向,白发被吹得乱七八糟。
他摸出酒葫芦灌了口,却发现酒已经凉了。
沈墨寒的手按在他肩上。
她的掌心很凉,却带着股让人安心的力道:"明天联盟大会,我们还有机会。"
小九突然拽了拽他衣角。
她盲眼布下的眼泪洇湿了布料,声音却很轻:"哥,我刚才在判官笔里,看见那影子......"
"别说。"陆醉川打断她,把她的手放进自己掌心里,"先回家。"
他们转身往镇里走时,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青河镇的百姓还守在粮仓外,小闺女抱着半块烤饼蜷在粮袋上睡觉,王铁匠的铁砧在晨光里闪着钝钝的光。
陆醉川望着这些睡熟的脸,突然笑了。
他摸出酒葫芦,对着瓶口说:"听见了吗?
他们的心跳声,比任何符咒都响。"
远处传来雄鸡打鸣。
而在看不见的阴影里,那道没有五官的影子重新凝聚。
它望着陆醉川的背影,指尖划过虚空,画出道暗红的符文——那是黑曜计划的启动印记。
"有意思。"影子低笑,"看来这局棋,要更热闹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