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何时换了身玄色劲装,腰间的桃木剑用青布裹了,只露出半寸寒芒。
"在想这酒是不是喝得太急了。"陆醉川扯出个笑,"方才那股力量...不像是我能掌控的。"
沈墨寒在他身边坐下,发间的青玉簪子闪着幽光:"你进阶天官境后,城隍印的封印松动了三成。"
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胸口的印,"我查过《幽冥志》,真正的城隍传承,要到阎罗境才能完全觉醒。现在的你...不过是摸着门闩的孩子。"
"那正好。"陆醉川仰头灌酒,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领,"等我推开这扇门,那些牛鬼蛇神,一个都别想跑。"
话音未落,天际传来刺耳的尖啸。
那声音像无数碎玻璃在摩擦,震得篝火剧烈摇晃,火星子劈头盖脸落下来。
陆醉川猛地抬头——东边的夜空里,那道尺许长的缝隙竟扩张到两丈宽!
墨色雾气翻涌如沸,隐约能看见缝隙里伸出条青灰色的手臂,指甲长得能勾住云层。
"敌...敌人来了?"赵霸天抄起飞蝗石,手却有点发颤。
"撤!"陆醉川霍然起身,城隍印在掌心灼得生疼。
他盯着缝隙里缓缓浮现的黑影——那东西有三个脑袋,每个脑袋都长着血盆大口,脖颈处缠着锁链,链坠上刻着和山岗岩石上一样的咒文。
"往西南山坳!"他扯着嗓子吼,"带着村民和物资!快!"
众人拔腿就跑。
沈墨寒拽着小九的手腕,桃木剑在身前划出防御阵;林大侠断后,雁翎刀砍断挡路的荆棘;赵霸天扛起两坛酒,边跑边骂:"奶奶的,这玩意儿比周天佑的阴兵还丑!"
陆醉川落在最后。
他回头看了眼,那黑影已爬出半身子,三个脑袋同时转向他,红瞳里映着猎猎的衣摆。
山风卷着腐臭的雾气扑来,他听见黑影发出嘶哑的笑声,混着锁链撞击的脆响,像极了山岗上那夜的呜咽。
"跑快点!"他吼着推了把前面的赵霸天,掌心的城隍印烫得几乎要融化。
月光被乌云遮住大半,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只有山坳方向还亮着几点灯火——那是他们最后的退路。
而在他们身后,天空的裂痕仍在扩大。
黑影的尾巴扫过松林,碗口粗的松树应声而断。
它的三个脑袋同时张开嘴,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声音里夹杂着模糊的话语:"城隍...血食...来..."
陆醉川攥紧城隍印,指节发白。
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酒力在翻涌,城隍之力正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钻。
但这一次,他没有激发能力——不是不能,而是不敢。
因为他知道,真正的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