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那热度几乎要把他烫晕——可就在这时,他听见了。
远处的喧哗声,像春汛的潮水,混着马嘶和人声,正顺着山道往这边涌。
沈墨寒的脸色瞬间惨白:"是周天佑的兵!”
“他引了军阀过来!"
陆醉川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他望着祭坛上的大祭司,又望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,突然笑了——笑得咳出血,染在城隍印的金纹上。
他抹了把嘴,站起身,城隍印在掌心发烫,像团烧不尽的火。
"小九,"他哑着嗓子喊,"破主符文需要多久?"
盲女摸了摸笔杆的裂纹,咬着唇比了个"三"的手势。
"林大侠,"他转头,"你带沈姑娘去截那些兵,能拖多久拖多久。"
林大侠的剑穗晃了晃,他重重点头:"得令!"
沈墨寒欲言又止,可看了眼陆醉川胸口的焦痕,终究没说话。
她握紧桃木剑,跟着林大侠往山道方向冲去,两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黑雾里。
陆醉川深吸一口气。
他摸出怀里最后半块桂花糕——是今早小九塞给他的,说垫垫肚子。
此刻他把糕点塞进嘴里,甜腻的味道混着血,在喉间漫开。
他望着大祭司,望着祭坛上的光,突然扯开嗓子笑起来:"老东西,你不是要我生不如死么?”
“老子今天偏要让你看看,什么叫——"
"酒是引子,胆才是剑!"
他的声音混着黑雾冲上云霄。
城隍印的金芒突然暴涨,将他整个人裹成个金人。
大祭司的瞳孔剧烈收缩,刚要后退,却见陆醉川的身影一闪,已经到了他面前。
"去你妈的下次!"
金芒炸响的瞬间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呐喊。
那声音像惊雷劈开黑雾,带着三分粗犷七分狠厉,混着马蹄声,正朝着这片死地滚滚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