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有魂息。"他声音发闷,因为此刻他的眼睛同时看着阴阳两界,"很淡,像被人用符纸擦过。"
沈墨寒立刻解下腰间的铜铃,摇了三下。
清脆的铃声在林子里荡开,惊起几只寒鸦。
她弯腰在地上画了个圆圈,指尖蘸着朱砂点在圆心:"追魂阵起。"
陆醉川看见阴界里,那缕若有若无的魂息突然亮了起来,像根被风吹动的线,歪歪扭扭指向林子深处。
他往前迈了两步,鞋尖踢到块凸起的石头——等看清那"石头"上的刻痕时,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。
那是座半埋在土里的祭坛,表面的符文还沾着未干的黑血。
沈墨寒蹲下来,用银簪挑开一层腐叶,露出更多刻痕:"这是鬼面魔帅的'锁魂咒',每个符文里都封着生魂。"她突然顿住,从祭坛缝隙里捡起块碎玉,"玄冥......"
"玄冥卫?"陆醉川的声音发紧。
他听过沈墨寒说,那是大祭司手下最阴毒的暗卫,专门用活人炼阴兵。
沈墨寒把碎玉收进袖中,指腹蹭过祭坛边缘的血渍:"血是新的,最多半日。"她抬头看他,眼里像压着座要爆发的火山,"他们在等我们来。"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回营地的路上,陆醉川的酒葫芦空了。
他舔了舔唇上的酒渍,喉咙里像塞了团火。
路过演武场时,几个新入盟的弟子正举着木剑对练,看见他过来,纷纷抱拳行礼。
他点头回应,目光却扫过他们腰间的玉佩——其中一块,和祭坛边那枚碎玉的纹路很像。
"今晚加三倍岗哨。"他对跟在身后的赵霸天说,"让清风观的小道士把雷火符分下去,每个哨位两张。"
赵霸天摸着下巴:"你怀疑有人混进来了?"
"不是怀疑。"陆醉川的手指叩了叩城隍印,"是确定。"
当夜月黑风高。
陆醉川躺在主帐的草席上,听着帐外巡夜的梆子声。
他没睡,怀里抱着那半坛没喝完的桂花烧——这是沈墨寒特意留的,说关键时刻能镇阴邪。
子时三刻,梆子声突然断了。
陆醉川翻身坐起,手刚摸到城隍印,便听见帐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那声音很轻,像猫爪挠过草垛
"出来吧。"他掀开帐帘,月光漏进来,照见个穿青衫的年轻修士。
对方手里攥着把短刀,刀身泛着幽蓝的光——是淬了阴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