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天前镇魔石要塌,是谁用城隍印硬顶了邪祟的冲势?"陆醉川往前半步,金芒漫过他的鞋尖,在岳震脚边烧出焦黑的痕迹,"你说阳气旺——"
他突然抓起岳震的手腕,扯开衣袖,"这道紫斑,是前天邪祟抓的吧?"
众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岳震小臂上的紫斑呈爪形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手肘蔓延。
"阎罗令里的怨气,比你见过的邪祟凶十倍。"陆醉川松开手,岳震踉跄着撞回椅背,"现在用它,你这条胳膊保不住。下个月用,你整个人会变成活棺材。"
他转身看向众人,金芒里的眼睛像两盏灯,"我陆醉川没读过书,不懂什么大道理。但老掌柜临死前说过——"
他喉结滚动,"要活成光。这光不是烧别人的命照亮自己,是护着该护的人,走该走的路。"
玄风长老不知何时走了进来。
他的道袍沾着隧道里的土,青铜铃还在腰间轻响。"陆少侠说得对。"
他抚着长须,目光扫过众人,"当年我师父用阎罗令镇过九头蛇,最后油尽灯枯,连魂魄都散在阴司门口。这东西......"他重重叹了口气,"是镇邪的锁,不是杀人的刀。"
议事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篝火里柴枝爆裂的声音。
岳震低头盯着自己手臂的紫斑,喉结动了动,到底没再说话。
几个起哄的小门派代表互相看了看,也都蔫头耷脑地坐下了。
"那令牌......"巴山派大弟子小声问,"就这么锁着?"
"不锁。"陆醉川伸手按住檀木匣,"我管着。"他扫过众人,"谁要用,先过我这关。"金芒顺着他的手指爬进匣缝,"但等咱们查清这令牌的来头,等邪祟彻底封死——"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点平时吊儿郎当的笑,"该用的时候,我陆醉川第一个冲在前头。"
人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铁掌帮二当家率先喊了声"陆大哥说得好",接着青竹门弟子也跟着鼓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