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走。"他抓过腰间酒葫芦猛灌一口,辛辣的烧刀子顺着喉咙往下淌,烫得胃里冒火。
城隍印在怀中发烫,衰老的皮肤下有青色纹路游走,"引他们进鹰嘴崖的破庙。"他转向沈墨寒,"你带小九先走,老赵跟我断后。"
"不行!"沈墨寒攥住他衣袖,"你现在的状态..."
"墨寒。"陆醉川用指节轻轻碰了碰她手背,"那庙里有我半年前布的镇魂阵,借城隍印能激活。"他笑起来,眼角的皱纹里泛着光,"相信我,我还没活够呢。"
黑袍队伍出现时,暮色正漫过山脊。
为首的人戴青铜鬼面,腰间悬着串人骨风铃,每走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呜咽。
他扫过陆醉川和赵霸天,鬼面下传来嗤笑:"两个天官境的小崽子,也敢拦路?"
"你们连门都没摸到,就妄想染指城隍遗迹?"陆醉川又灌了口酒,酒气混着城隍印的金光在周身炸开。
他能看见对方身后跟着的十二口棺材里,锁着十二道被剥去魂魄的凶灵——这哪是队伍,分明是移动的阴狱。
鬼面人终于变了脸色。
他刚要喝令手下动手,陆醉川突然踉跄着往山坳里跑。
赵霸天立刻明白,抡起九节鞭抽断两棵碗口粗的树,把黑袍人往破庙方向引。
破庙的木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
陆醉川冲进殿内,掌心按在供桌下的暗格里——那是他用跑堂时攒的工钱,请老木匠偷偷刻的机关。
暗格里的镇魂石还在,石上的符咒虽然褪了色,却仍能闻到淡淡的柏香。
"封!"他咬破舌尖,血珠滴在镇魂石上。
城隍印的金光如活物般窜出,顺着庙墙的裂缝游走,将十二口棺材牢牢钉在原地。
鬼面人惊觉不对,刚要退,庙门"砰"地关上,门楣上的"镇邪"二字突然发出刺目红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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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这是...初代城隍的护殿阵!"鬼面人鬼面下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陆醉川靠在柱子上喘气,酒葫芦掉在地上,酒液在青石板上蜿蜒成河。
他望着鬼面人拼命捶打结界的样子,突然觉得有些可笑——这些人连古殿的门槛都没摸到,就急着争得头破血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