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液渗进青砖缝的瞬间,他看见守卫的眼神恍惚了一瞬——这是城隍之力的小把戏,能让活人暂时记不住他的脸。
进了城,陆醉川绕着青石板路转了三圈。
街角的老槐树底下,小九的盲杖正靠着树根——杖头的云纹泛着淡金,像颗埋在暗处的星。
他摸了摸树干,树皮上有道新刻的痕迹:三横一竖,是"塔在北"。
北城区的深巷里飘着腐肉味。
陆醉川越走越快,鞋底沾了黏糊糊的东西——是血,混着股腥甜的怨气。
转过最后个街角时,他抬头就撞进片幽蓝的光里。
魂灯塔足有十丈高,塔身裹着黑铁,每一层都嵌着上百盏青铜灯。
灯里的"油"不是别的,是泡在血里的人头——眼睛全被挖了,只剩两个黑洞洞的窟窿,正"咕嘟咕嘟"往外冒黑泡。
塔顶立着道身影。
月白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腰间悬着串人骨念珠,每颗骨头都刻着扭曲的符咒。
"陆先生。"那声音像两块磨盘在碾,"来得倒快。"
是邪恶势力军师。
陆醉川的后颈瞬间绷成弓弦——他在周天佑的密信里见过这号人物,传闻能把活人生魂抽出来当灯油,却不想会亲自守在塔下。
怀里的阴阳镜突然发烫。
沈墨寒的声音从镜中挤出来,带着电流的刺啦声:"他在逆引归墟!
那些阴兵不是从地底来的,是他用魂灯把归墟的鬼潮往人间拽!
再晚半个时辰,鬼门要开了!"
陆醉川的城隍纹从指尖爬上手背。
他摸出酒葫芦猛灌一口,烈酒烧得喉咙发疼——这是最后一坛烈焰酒了。
淡金色的光从他脚下漫开,像张网罩住整座塔。
塔顶的军师突然笑了,骨念珠"哗啦"散了一地:"倒忘了,城隍最会管这些'阴司闲事'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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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招是掌风。
陆醉川的掌心凝着金光,拍在军师胸口时却像打在团棉花上。